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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大唐蒲州的盛世繁荣 重建我们的文化自信和开放视野
永济市政府网        http://www.yongji.gov.cn    2017-04-01       信息来源:永济新闻
 

  

杨孟冬

    打开地图,位居黄河中游那个最醒目近乎直角的拐弯处,像一面招展的红旗,就是历史上的蒲州,今天的永济市。
    从古至今,永济都是华夏腹地,都是黄河流域最得天独厚的一方热土。
    远古传说时代的烈山氏、有娀氏、陶唐氏、有虞氏,均在此书写了华夏民族童年帝都的荣光。之后的夏商两周、秦汉三国、五胡元魏、北周大隋也都在此演绎出了一幕幕丰富多彩的历史活剧。
    自大唐兴国,蒲州的好运再次来临。李氏定都长安,以洛阳为陪都,以革命根据地太原为北都,而蒲州则以“扼陕洛之要枢”、“居两京之间”的军事战略地位,于开元九年(721)被冠上了“中都河中府”的名号。如此荣耀的光环,促使大唐蒲州成为全国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的中心,蒲州的城市品级跃入帝国“畿辅重镇”的行列,成为公元八世纪最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市之一。
    城市的品级,决定城市的文化量级。
    城市的文化量级,决定城市的开放程度。
    城市的开放程度,决定城市的经济繁荣。
    无疑,大唐蒲州的文化是顶尖级的,城市是开放的,经济是繁荣的,人民是富足的,社会是和谐的,地域是宜居的。
    我们不妨追溯历史,回到那如幻如梦的盛世唐朝,走进市声盈耳的中都河中府。
    建筑风貌——大唐蒲州的文化气象
    浏览蒲州故城废墟,逶迤绵延的城墙,巍峨坚挺的城门,高拔屹立的鼓楼,威武雄特的铁牛,直侵云汉的莺莺塔,恢弘壮丽的鹳雀楼……,让人感受到的是大唐蒲州曾经的文化繁荣。《蒲州府志》中的“府城图”则更引人注目,学宫、典史、经历、贡院、廖阳宫、钟楼、鼓楼、都司署、协镇府、道署、府治、县治……,反映了蒲州行政机构的健全齐备。祭祀场所名目繁多,或殿、或祠、或坛、或庙,分布城郭之内:祭天有玉皇阁,祭地有先农庙,祭舜有薰风台、虞帝庙,祭禹有禹王庙,祭文有文庙,祭武有关帝庙,拜佛有普救寺、万固寺、栖岩寺,礼道有五老峰、真武庙,祭河有河渎神祠、西海神庙……,蒲州域内儒、释、道左近并举,天、地、神、圣和谐共处,体现了博大的文化包容,凸显了强健的文化气魄。
    酒家胡姬——大唐蒲州的开放典型
    风靡中外的古典戏曲名著《西厢记》,其创作蓝本是唐代才子元稹的传奇经典之作《莺莺传》。国学大师陈寅恪曾著有《读莺莺传》,以胡姓、胡名和胡俗三项标准立说,推测元稹塑造的崔莺莺原型为中亚粟特种族移民的“酒家胡”女子,原名曹九九,而并非传奇中的已故相国之女。其晚年又在《元白诗笺证稿》中进一步确认:“莺莺所居之蒲州,唐代以前已是中亚胡族聚居之地。”原西北大学教授、《文物》月刊主编葛承雍曾对永济蒲州故城和普救寺进行考察,2002年在《中国历史文物》杂志发表了《崔莺莺与唐蒲州粟特移民踪迹》一文,提出崔莺莺原型来源中亚粟特人“胡姬”,引起学界轰动。其从五个方面对陈寅恪先生的立论给予补证:如崔莺莺所居住的蒲州地处长安、洛阳两京之间,是沿丝绸之路进入中国后中亚粟特移民的众聚区。唐代河中府治所官衙名为“绿莎(读suo)厅”、“绿莎”是粟特语Xsevan的译音,即“首脑”、“头子”的称呼,明显是胡人比照粟特语统称州府官衙的叫法。又如唐代大历至贞元年间,蒲州为河中节度使李怀光根据地,其统领的朔方军多为粟特胡人;唐代元和年间李肇撰著的《唐国史补》中记载“河东之乾和葡萄酒”闻名四方,证明唐代蒲州胡人葡萄酒酿造业的兴盛。再如唐代蒲州城“酒家胡”甚多,唐代山西籍诗人王绩弃官回乡后,经常来蒲州,题壁“酒家胡”诗当是见证。当然,元稹对胡人生活也非常熟悉,写有许多有关“胡化”风气的诗歌。尽管他把崔莺莺打扮成大家闺秀,假托为高门千金,但还是透露出莺莺原型(身份)的痕迹。这些,都可显示崔莺莺是蒲州酒家胡中的丽人靓女,即酒店的“胡姬”招待。一千二百年前,蒲州地面就有了“胡姬”招待,可见其开放程度。
    汉胡众聚——大唐蒲州的和谐写照
    据陈寅恪考证:“蒲州为当日之中都河中府,去长安三百二十四里,洛阳五百五十里,为东西两京交通所常经繁盛殷阗之都会也”。(见温翠芳《唐代外来香药研究》)前面提到,蒲州地面胡人众聚,酒家胡姬店前招徕,在反映其开放程度的同时,又有力地彰显了大唐蒲州社会和谐的不俗景象。这是当时除过长安、洛阳等大都会之外,一般城市不会有的社会现象。
    葡萄美酒——大唐蒲州的经济支柱
    蒲州盛产名酒,《唐国史补》中记载“河东之乾和葡萄酒”闻名四方。“乾和”是突厥语qaran的音译汉名,原意为“盛酒皮囊”,从语源上讲,“乾和”葡萄酒则是操突厥语的胡人的叫法,证明唐代蒲州有胡人酿造葡萄酒业存在。酿造业兴盛,蒲州地面“酒家胡”自然不乏其众。唐代山西籍诗人王绩弃官回乡后,酷爱美酒,写有题壁“酒家胡”的诗:“有客须教饮,无钱可别沽。来时长道贳,惭愧酒家胡”。王绩题壁的酒家乃粟特胡人所经营,他是这里的常客,经常赊酒喝,并赞美胡人酿酒名优出色:“竹叶连糟翠,葡萄带曲红。”“竹叶”是绿色的竹叶青酒,色泽呈红的葡萄酒是酒家胡的特色。酒坊、酒肆的兴盛与繁华,成了大唐畿辅重镇最为靓丽的一道风景线,成为了蒲州一项支柱型产业,成为了大唐帝国的经济命脉。
    地理决定历史,历史定格文明。
    大唐蒲州,千年遗续。
    然而,随着唐代以后政治、经济中心的南移,蒲州的行政级别逐渐降低,一落千丈。地理优势的不断弱化,蒲州不可避免地被边缘化,政治经济文化地位一落千丈。
    同时,由于受到长期以来州府县衙和驻军衙门的多重统治禁锢,由于长期以来封建文化的浸染和封建思想的规范,蒲州民风淳朴敦厚,蒲州人的性格温良恭俭,在现代人格的构建上屈居劣势。
    我们面临的市场经济为主流的社会形态,以及物质利益原则、等价交换原则、自由竞争原则为主流的社会意识形态,使蒲州昔日的文化优势已不明显,甚至一定程度会演变为精神包袱,在创新、竞争、敢闯、敢干的时代需要面前,蒲州人的性格特征容易瞻前顾后,容易墨守成规,循规蹈矩,缺少闯劲。最少可以说,对比芮城人“爱上”、好强的干劲和万荣人敢闯敢为敢想大的、干大的争劲,蒲州人相对落后。尽管我们在发展,在变化,但以我们的地理条件,我们的步履应该更快一些,我们的开放和发展应该更快一些。
    2016年,市委、市政府刚刚换届,新一届市委提出了“强力推进五大战略”和“加快建设四基地一名城”的战略部署和进军号角,我们应该乘势而上,充分发挥我们文化资源的优势,重建我们的文化自信和开放视野,将我们永济建设成“黄河金三角地区的经济强市和文化名市。”
    进一步树立我们的文化自信
    虽然,蒲州的地理优势已经被弱化,蒲州的行政建制已经成为最基层,但我们的文化自信不能弱化。改革开放以来,永济历届市委、市政府领导从未忽视辉煌蒲州历史遗留的巨大人文影响,先后修复开发了普救寺、蒲津渡、鹳雀楼、五老峰等充分代表盛唐文化符号的顶尖级文化景观。也正是由于我们有着灿烂的文化背景,有着深厚的文化遗脉,永济才荣耀地成为山西省唯一一座获得“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品牌的县级城市。这是其他县市难以企及的。蒲州民风淳朴,蒲州人敦厚坦诚。我们有骄傲的资本,我们有精神意义上的构建,我们就应该对我们城市的发展前景充满激情,满怀自信。千百年来的人文基因,培植的宽容和谐的文化生态是永恒的。我们应该具备芮城人敢上好强的干劲和万荣人敢闯敢冒的精神,在社会转型的大背景下,在现代化的快速进程中,进行精神和心理状态的深刻改变,进一步树立蒲州人的文化自信,注重蒲州人现代人格的构建,培植竞争意识,争优意识,创新意识,发挥个人潜能,张扬个体生命,继承和发扬蒲州人攀高援顶的文化理念,把蒲州的人文历史影响力,转换成发展永济、建设永济的精神动力。
    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开放视野
    随着东部的崛起,西部的开发,永济作为一个内陆小城,发展受到一些局限。对于永济这样一个具有深厚文化积淀和发展繁荣历史的城市,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对老祖宗留下的文化遗迹的修复和开发,而更应该注重对我们曾经的开放、包容、大胸怀、大视野的伟大气魄和强健精神的继承,而后者,更应该是我们永济经济社会发展的精神依据和价值取向。当今,开放视野和改革精神越来越成为区域竞争力的重要因素,现代化的时间维度和全球化的空间维度迫切需要我们健全我们的文化人格,需要开阔我们的视野,以更加博大的文化胸襟,更大力度地推进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虽然任何时候文化都是经济发展的产物,但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都会面临文化的抉择。建立在文化自觉基础上的文化人格,将会是一种既能“返本”更能“开新”的自信。永济人应该发扬传统但不囿于传统,要挤身于全国、全世界大发展的洪流中,充分发掘和利用我们的文化资源优势,建立起全球化与本土性之间有张有弛的文化自信,依托高度的文化自觉、强健的文化人格、充盈的文化储备,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开放视野,在已经取得改革开放不菲成绩的基础上,思想再解放一些,胆子再大一些,创造性更强一些,步子迈得更快一些,努力把永济建成“黄河金三角地区的经济强市和文化名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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